第二十二章：紙條

陸沉站在窗前沒有。五金店門口那張紙條被風吹得翻卷，一角着石頭，每次風大的時候紙面鼓起來，像一隻掙扎着要飛走的蝴蝶。距離太遠，看不清上面寫了什麼。他放下窗帘，坐回門邊。

“你不想去看？”周遠問。

“現在不去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

“紙條是白天放的。放紙條的人知道白天有人在窗口看着這條街。如果我這時候出去拿，就證明我看到了。他會在某個地方看着我，記住我的反應。”陸沉把手槍從腰後取出來，退下彈匣又裝上，“我不給他這個。”

周遠沒有再問。江寧靠着牆角坐着，臉還是灰的，但比昨天多了幾分活人氣。他聽着陸沉和周遠的對話，沒有，只是把手裡的摺疊刀打開又合上，反覆練習這個作。江檸在水桶旁邊用水杯接了一杯水，端給江寧，然後站在窗邊，掀起窗帘一個角往外看了一眼。

“那張紙條，會不會是陷阱？”問。

“肯定是。”陸沉說，“問題是誰放的。六樓那個人？還是別的什麼勢力？”

“六樓那個人。”江寧開口了。聲音還很虛，但語氣篤定。“熒棒那天晚上我在六樓看到他。他不在我們住的那戶，他在對面那戶。門開了一條，我從門裡看到熒棒的。他沒有出來，我沒有進去。但我記住了他的廓——很瘦，個子不高，站姿是歪的，脊梁骨不首。”

“脊柱側彎？”林薇問。

“差不多。他站起來的時候左肩比右肩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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